邹立颖 1960 年 12 月生于吉林东丰。先后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,解放军艺术学院,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硕士研究生班。现为海军航空兵政治部创作室副主任,专业画家。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。长于中国画人物、山水。 主要作品:《创痛》(获纪念抗日战争胜利 50 周年全国美展银奖) 、《雪域情》 (获全国第九届美展优秀作品奖 )、《江河作证》( 获抗洪精神赞全国美展优秀奖) 、《沧海还珠》(获迎香港回归全国美展银奖)、《牧云的男人》( 获全国中国画提名展优秀奖)、《走进阳光》、《铸就和平盾牌的人们》、《黄河人》、《绿茵场》、《红艳》、《家园》、《海空卫士》等。主要展览:全国第八、九、十届美展,纪念抗日战争胜利 50 周年全国美展,纪念建军六十五周年、七十周年全军第九、十届美展,中国当代中国画大展,迎奥运全国中国画大展,西部开发中国画大展,全国少数民族体育美展,第二届全国中国画大展。主要出版:《走近画家邹立颖》、《邹立颖中国画小品》、《中央美院国画系研究生作品选》、《邹立颖水墨人物》等。 艺术形式 ——作者/邹立颖 水墨艺术在当代遇到的问题主要是形式问题,是语言推进与手段探索的问题,在艺术发展的着力点上形成了形式主义倾向。从一般意义上讲,形式的确是非常主要的,它是艺术品种赖以生存的基础,离开材料工具和相应技法所规定的形式和形式趣味,也就失去了水墨艺术。实际上,形式语言本身也是题材的范畴。所以,作品表现了现实题材,并不一定就是有现代性;同样,脱离时代和社会的作品,并不一定表现在材料上。而那些在形式语言上陈陈相因,僵死不化的作品,无论表现的是什么题材,必定也体现不了时代的精神。基于这种理解,形式的探索与创新确实能为艺术表现开拓新的空间,能为画种带来新的生机。但是水墨艺术中的形式主义,强调形式本身,把观念的转变简单地理解为敢于破坏传统的程式,或者理解为敢于创新,就是创造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形式。实践中不是积极地、能动地从表现内容的角度探索形式,而是苦心孤诣的制造形式,然后为构造的形式编织某种意义和说法。从许多水墨作品上观察,画家并不知道自己想表现什么,为什么要这样表现,而是制造一种新形式,然后再牵强附会的揭示其象征,演绎其韵味,寻找其内容。这样大大地降低了水墨艺术的文化意义。 这种现象必然导致水墨艺术进入当代社会的成果会丢失,逐步蜕化为博物馆艺术或玩赏品。艺术家创造的美是多样的,如果说观赏者只能欣赏笔墨,那么这是一种不健全的审美心理和残缺的审美修养。水墨艺术形式首先应该有笔墨美,有造型美,有意境美,有气势美,有结构美,有色彩美等等,把所有的绘画因素化解到仅剩下“笔墨”,这“笔墨”无论我们赋予它多么深邃的内涵,也毕竟让人感到过于悲壮了。 水墨艺术要振兴,真正完成传统形态向现代形态的转变,关键还是要寻找笔墨画在当代文化中的位置以及完美的艺术形式。这意味着,有使命感的当代水墨画家,必须重新确定水墨艺术的表现形式的审美情趣及价值取向,重新重视水墨艺术形式的出发点和落脚点。 子央 1960年8月出生于山东青州,1991年毕业于首都师范大学书法艺术专业,受教于博士生导师欧阳中石教授。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、中国硬笔书协会员、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。 博观约取 舒卷恢宏 ——著名军旅书法家子央印象记 作 者/赵 勇 从二○○一年上半年起,子央赴鲁东某师任职后,我们俩见面机会少了,但电话不断,经常是一打就半个多小时,好象总有说不完的话。上个月,他在一次电话中顺便约我为他写篇稿,说是一家杂志社等着发。在我的记忆中,子央只是不断地为别人写文章,还没怎么见过别人写他的文章。心想,他也确实该适当的宣传一下了,于是满口答应了下来。可由于诸事缠身,一直没得出空闲。乙酉鸡年正月初一,拜年的电话打完后,心里惦记着的是赶快把子央的文章写出来。没想到,拿起笔却有些犯难了。 子央,非同一般人。修养全面,学识过人。他是欧阳中石和李铎先生的学生,与启功、沈鹏、范曾、张道兴、夏湘平、董文等诸多著名书画家交往甚密。不仅自身的书法写得好,对诗词格律、绘画以及鉴赏、鉴定等都有颇深的研究。曾主编出版过《张道兴书画集》、《李铎和他的艺术》;出版过个人专著《子央诗文选》、《子央临池散辑》、《子央硬笔书作》等,先后为白雪石、李凌云、孙天牧、董文、卢中南、孟繁锦、王界山、李翔、马未定等近百名书画家的专辑作过序跋或撰写过评论文章。著名书法家李铎先生的多部个人专辑序文,不请别人,专请子央来写。笔者最近正准备继子央主编《李铎和他的艺术》一书之后,主编《李铎和他的艺术续集》,初步算了一下,在这两本书中,仅子央写李铎的文章就达十三篇。李铎曾评价子央“环视当今,确乎少有之佼佼者”。说实在的,我和子央交往二十多年,要说熟悉那是不必说的,但要完成写篇有关他的文章,还真有点发怵。 其因并不是我不能写,而是担心写不好,写不生动。人贵有自知之明,以我之学养,和子央比差距太大。我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子央那种优美流畅、内涵丰富,既富哲理,又有韵味的好文章的。我只能说说大白话。由于和子央的文风不同,我原想,无论怎么写,也是不会令他满意的。可又一想,子央身边有好多写文章的高手,他为什么还是选择让我来写呢?这说明他信任我,说明他还能够容忍我直白的文风。想到这,我才打消了顾虑,打开了思维的闸门。 我与子央相识于八十年代初,比他虚长了近10岁。他名为孙映,子央是其笔名。他从基层刚调入空军机关时,由于在书法上的共同爱好,加之都在一个部里工作,便很快相识了。 后来,我们共同参加了首届中国书画函授大学,晚上经常一起骑自行车去听课。那时,他主攻“欧”体楷书,写得很到位。书画函大论文,他写的是“《九成宫》结构特点刍议”,获得了优秀奖,毕业时被评为优秀学员。其毕业书作还参加了巡回展,被收录到优秀学员作品集之中。子央的书作及词条,到目前大概已被收录到上百部的大型书画集了,而《优秀学员作品集》可能是他第一次入编的典集。这之后,子央又考取了首都师范大学书法艺术系,成了欧阳先生的学生。他常说,在文学艺术上的进益,多是受了欧阳先生的指教与影响。与此同时,子央转益多师,经常登门向一些有名望的书画家求教。在我看来,子央现在的学识受诸家影响的成分很大。 子央的书法,在他跨入而立之年后,在书坛的各类展览就开始频繁地出现。他的书风变化较大,八十年代初以楷书为主,潜心研“欧”,写得一手漂亮的“欧”体楷书。从欧阳中石先生学书时,认真研习“二王”书风,写出的行书颇得“二王”神韵。后受夏湘平先生影响,也写隶书,所作厚重沉稳,灵动飘逸。再后来又迷恋上了米芾、王铎等人的碑刻、法帖。子央出版的第一本书法集定名为《临池散辑》,起这个书名,应该是受了李铎先生“临立变创”学书论断的启发。他把自己的“字”一直定位在“临立”的阶段,书风不想作过早的固定。 这反映出了他的一种谦和的心态和志向。他要以碑帖为师,要不断地向古人学习,穷追古人之道,穷探古人之心,穷通古人之法。从《子央临池散辑》收录的作品看,实际上子央的临池,早已进入了意临的阶段。 子央是在临摹的过程中,逐渐的认识古人,认识自己,从而逐步地整理出无意间取得的效果和恍惚间领略到的意象。积累起来,成为发展的可能性指向,并通过不断的努力,逐渐完善,逐渐成熟,最后建立起自己的风格面貌。 据我所知,子央在意临法贴上,对米芾、王铎的字下得功夫为最大。悟之透、研之深、摹之勤在当代书坛少有与之相比者。 米芾的字,上溯追源,可以到二王、褚遂良和颜真卿等。影响所及,以徐渭、王铎和傅山等为甚。熟悉“米”字,对掌握了解历代法书精华极为重要。对此,子央心知肚明,在临“米”上,他开始临得很守规矩,立住脚后,逐渐的体会到,临摹的实质是一种对话和交流,遂逐步变成了意临。看得出,子央的意临采用了各种方法,有时,他参用碑版用笔,注意线条中段的提按顿挫,因而比较厚重沉着。有时则以帖为主,重两端,藏露方圆,起笔和收笔的提按顿挫明显,提得高,按得重,大起大落,造成凝重与释放的显著对比,书写的节奏感很强。有时,他也有介于两者之间的,碑帖结合,舍彼短而取其长。 采取多种角度临“米”以及王铎,不但使子央对优秀作品审美价值的积累便于了创作时的借鉴和融合,同时,也使他排斥原有的书写模式,剔除习气,使创作实践迈向更高的层次。 子央个人愿望上,虽说对书风不想作过早固定,但实际上他的书作,也是很有个性特点的。这就是来源于“米”,又不完全是“米”,在似与不似之间。静观他的字,似可归属为“隽美”型,但有些作品,如“秋风”、“滋茂”等大字,气势磅礴,又很有阳刚之美,似又可归属为“粗豪”型,这多得益于他对魏碑的好爱,尤其对云峰山石刻的心摹手追。他的字不好明确说究竟属于哪家哪派,诸家的影子都有一些。李铎先生曾评价他的字“既崇传统,又融时代,点画疏朗,妍雅清秀,温和恬静,文气通融”。就整体上看,这样评价,似更为贴切些。 为还是中国硬笔书协会员的子央,也写得一手漂亮的硬笔书法。他在二十三岁能进入空军最高领率机关就职,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的字。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机关行文主要靠手写,字写得好坏是一个人能力水平的重要标志。子央就是凭借着一手端庄秀丽的钢笔字,为在大机关工作创造了条件。空军领率机关尽管藏龙卧虎,高手林立,但子央的硬笔还是打出了名气。那时机关常搞硬笔书法比赛,子央总是名列前茅。好多人曾评价说,他的硬笔书法比毛笔还要好。 子央的硬笔最大特点是,线条舒展酣畅,动感十足,轻重缓急、疏密、对比成趣,给人以美的享受。他在其《硬笔书作》中收录的四十幅作品,可谓是篇篇精彩,字字珠玑。 我常讲,学习书法,写到一定的时候,孰高孰低,孰优孰劣,关键是看学识、修养,比的实际上是字外功夫,古往今来,凡有成就的书法大家概未能外。子央亦然。他在当今书坛之所以占有了一席之地,很重要的成因也在于此。 常言道,书法外功,诗词为首。子央在诗词文方面都有过人的才华,“而立之年即已心手双畅”(董文语)。 子央的诗词,情真、意深、格高、味厚,且内涵丰富,形象生动,音调铿锵,合于格律。特别是他的一些绝句,像一幅幅精美的图画,在短短的几十字中嵌进了悠悠人生,泱泱神州,读后如嚼橄榄,回味无穷。 子央的诗多为应景之作,有感而发。前些年,他经常与范曾、李存葆、董文等人在一起谈诗论艺。这些才华横溢的名家,有 时在饭桌上即给子央出“难”题,令子央即席吟咏对句,他多能应对自如。一次,我约几位书家来寒舍小聚,轮到子央开笔后,他信手就题写了一首打油诗以示心声。诗曰:“秋风秋雨听秋声,我等濡墨抒豪情。最喜赵兄真意切,操觚宛如沫若公。”还有一次,我在拍卖会上拍得一件郭沫若的真迹,欣喜之余,约子央来赏,子央看后随即留言:“余以为,此稿虽为小品,然精妙传神,词翰兼美,有感其事,遂成打油,聊以为赠。诗曰:沈园颓壁辨遗篇,郭老依和亦怆然。一举争拍手稿在,顿觉虚室生紫烟。” 子央读大学所学专业属“中文”,汉语语言文字学功底打得很扎实。加之其敏而好学,善于思考,又勤于动笔,在完成军务工作之余,撰写发表了大量有真知灼见的文章。在当代书画界,他早已成为有一定名望的青年书画评论家。可以说其“文”的影响,实际上超过了其“书”。 子央的“文”,除政论外,以书法理论、序跋及书画评论见长。他发表的五十多篇“学书杂感”,集书法理论、常识、经验体会、针贬时弊于一炉,对指导后学,呼吁书风好转起到良好的作用。 子央曾长期在宣传部门工作,担任处领导期间,主抓新闻报导,对人物采访报道经验丰富。加之,深谙书画理论,因此,他为书画家写的序跋或报道文章,都非常有文采,往往渗透着散文的构思与笔法,文笔清正,语汇丰富,时代感强,真实、感人。唯此,不少的书画家都以子央作文作序为荣,向子央约稿者不断。碍于公务,子央不得不尽量婉言谢绝。但有些,他是谢绝不了的。记得前几年,有个朋友急着出书,想要子央作篇序文,大概说了好几次,子央因在外地出差,无暇动笔,直到我们相见时,这位朋友当着我的面开玩笑地“挖苦”子央说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格啊”。这样一说,才把子央的序文逼出来。笔者出版“综合性文集”时,实际上也是采取这种激将法“逼”子央为我写出的序文。 子央作文,最大的特点是“追求品味,不事凡俗” (李铎语)。他从不搞无病呻吟,不说废话、虚话,经常是开门见山,单刀直入,有话则长,无话则短。因此,他的文章,没有太长的,多则三五千字,少则几百字,言简意赅,干净利落。用“惜墨如金”来概括子央的文风似不为过。 值得一提的是,子央写的一些评论文章,不仅仅是书画方面的,还有评印、评砚、评诗词等方面的,反映了他文学底蕴 的厚实、知识面的宽泛。 子央对丹青亦很感兴趣,以兰、竹、松、鹰为主,尤爱画竹。曾自作题画竹诗云:“人字叠成云翠开,一撇一捺费剪裁。请君试看淋漓处,宛有清风透纸来。”反映了他作画的心态和情志。他的画可归属为文人小品一类,透达出了文人特有的灵气。多年来,子央参加笔会,在写书法的同时,一般都要画上一两幅兰竹,很受大家喜欢。子央曾赠我一大本他个人在册页上创作的作品,正面书、画各五幅,背面节录归去来辞。我经常拿出来玩赏,特别对其中一幅画,更是爱不释手,百看不厌。此画虽只画了几叶墨竹,一把茶壶,两个小杯子,看后却让人回味无穷。画中虽无人物,但可让人联想起文人骚客在茶余饭后,品茗赏竹雅聚的情景。观之喜目,味之忘我。 笔者对字画、古董收藏颇感兴趣。在当今,赝品越来越泛滥的情况下,我是不得不在鉴定方面多下些功夫,经过多年的努力,自认为眼力也是不凡的。但与子央比,自愧不如,每每要与子央协商后,心里方觉踏实。子央在鉴定字画及玉器、砚台等古玩方面,眼力之“独”,记忆力之强,分析之透彻、精辟,知识面之宽博,常常使我咂舌。有时我想,他如果专司鉴定之职,将会是个有威望的专家。 子央身为部队领导,大校军官,其过人的学识,谦和诚朴的为人,善言辞、重交情的性格以及豁达的胸怀,特别是驾驭大场面,落落大方的风范,对于他作好现任的军务工作,一定大有裨益。 中国有句老话,叫做聪明人干什么都行。子央军务繁杂,舞文弄墨到目前只能作为他的业余。尽管他的业余比一般人做得出色,但在艺术分工越来越细的当代,“余事作书家”或“偶一为之”显然是不够的,或者说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。子央似应在书画方面尽可能再多投入些精力。这样,博观约取,定会取得舒卷恢宏的更大成就。 二 00五年二月十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