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宝林中国国家画院一级美术师、院务委员,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委会副主任,李可染艺术基金会副理事长,河山画会会长。曾任国务院文化部高级职称评审委员,享受国务院授予的有特殊贡献的政府津贴。
1963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、在校期间曾任北京市学联副主席。
1963─1990年任海军专职画家。
1990年任中国画研究院专职画家、创作研究部负责人。先后出席第四届全国文学艺术家代表大会,第三、四届全国美术家代表大会,参加六~十届全国美展,担任第八届美展北京展区、第九和第十届全国展评委。
虽不能至 心向往之
——七十将至,有感孔子“从心所欲不逾矩”之言
滴水穿石,天道酬勤,艺术的自由王国之门,从来都是敞开的,就看一个人能不能坚持走下去。我自问几十年下来,人还算刻苦,也肯学习用功,对艺术的态度是真诚的。真心希望能在七十岁后,还有福气与心力当一名白发学童,多读点书,多动点脑筋,多走点地方,由师法前人至师法自然,在有生之年,可以达到那种既保持内心的高度自由,又顺应规律,不求成法而法在其中,“臻于无法有法,乱而不乱,不齐之齐,不似之似,出神入化之境。”
今年我就70岁了,时常想起孔子在《论语·为政》中说的:吾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逾矩。
这段短短的话,是孔子对自己一生精神里程的自剖,表明了他在不同年龄段的追求及所达到的精神状态,对后世的读书人影响很大。中国读过点书的人,到了某个特定的年龄阶段,总不可避免地以此自问。三十岁的时候,会问一句:而立了吗?四十岁的时候会再问一句:是否还有很多疑惑?五十岁的时候,是否变得达观,是否学会了尊重自然规律?六十岁的时候,体力已经大不如前,开始注重修养:是不是已经进入宠辱不惊的阶段,无论别人说什么都能保持内心的平静?有幸活到七十岁,自然要对照一下,看看自己离“从心所欲不逾矩”有多远。
我是个以画画为生命的人,画画几乎是我的全部生活内容,每当思考孔子这句话的时候,就会联系到自己的绘画生涯。眼下七十岁了,正好借此机会对自己的人生做一次梳理。
吾十有五而志于学
1951年我15岁,是初中生里聪明、老实又好学的好学生,成绩虽不说数一数二,但总在5名之内。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绘画教育,但天性热爱绘画,无论在什么场合,一看到画就走不动路了。16岁那年,同学从一本《星火》上剪下的俄罗斯“巡回画派”油画集看得我心潮澎湃,如痴如醉,内心萌发出强烈的愿望:我要当一名画家!我甚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李列宾,希望自己将来能成为像列宾一样出色的画家。不久,美术界关于如何“改造”中国画的一场大辩论开始了。从此我这个少年的身上,又多了一份责任——从此种下以民族为己任,献身中国画事业的种子。
当时我文化课很好,牡丹江一中是省重点高中,从初中到高中我每学年都是三好学生。单就学业成绩论,上清华、北大都很有可能。高中要毕业了,家长希望我学理工科,将来当个工程师,我却执意报考了中央美术学院。在家人的期望和自己的理想之间,我选择了理想。这种选择,对一个青年来说,并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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